兰 兰事拾遗 · 第 14 篇(第三季)
兰与隐逸:陶渊明、林逋与士大夫的精神
孔子说兰"王者香",是把兰抬到了庙堂之上;可兰真正的知己,偏偏多是"不在朝"的人。这一篇,说说兰为什么成了中国文人"隐逸"的象征——它长在深林,不为人看也自芳,这股劲儿,正合了隐士的心。
一、幽兰与生幽
《孔子家语》里那句"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",本是说君子立德不因穷达改节,却也无意间点出了兰的"隐":它不拣热闹处生,偏在幽谷。这种"无人也芳"的脾性,被后世隐逸文人一眼认出——这正是他们自己要活成的样子。
二、陶渊明与菊,林逋与梅
说隐逸,绕不开两个人:
- 陶渊明:辞官归田,"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"。菊成了隐士的符号——不争春、耐霜。
- 林逋:北宋处士,隐居杭州孤山,"梅妻鹤子",一生不娶不做官,以梅为伴、以鹤为子。
菊、梅、兰,在隐逸谱系里是三兄弟:菊耐霜、梅傲雪、兰处幽。陶渊明种菊、林逋养梅,而更多"居城市而心在山林"的文人,案上养的,是兰。
三、士大夫的"处幽不媚"
兰被赋予的"隐逸",不是避世,而是不媚:不因无人欣赏就改其芳,不因身处幽谷就减其清。这恰好是士大夫最珍重的德性——在朝不阿权,在野不坠志。所以唐人最爱以兰喻"处士",宋人画兰多不配土(所谓"露根兰"),暗喻"不为人臣、根无所依",是把隐逸写进了笔墨。
同样的"不媚",在郑板桥画兰里也能看到(见第二季第9篇)——他画兰叶如刀,画的也是一身不肯将就的骨气。
四、今人的"城市隐逸"
今天没人真去深山隐居,可"处幽不媚"换个形式还在:阳台一盆兰,下班回家浇浇水、看看叶,喧嚣退到门外,心里留一方幽谷。养兰于现代人,是一种低成本的"精神隐居"——不争不抢,只把几苗草养好。
养兰人读到这里
我们做宜兴紫砂兰花盆,做的正是这方"城市幽谷"的容器。一只素净透气的紫泥盆,盛几苗兰,摆在阳台或案角,便也是今人的隐逸。养兰不必大动干戈,一只合适的盆、一点慢下来的心,就够了。这一季《兰事拾遗》写到此处,更多兰中趣闻,我们陆续再拾。也欢迎加微信进养兰交流群,一起把兰养好。